“不要啊,娘亲!”看到周曾氏至于强硬的态度,周雅儿也不敢再继续坚持下去了,“我答应你,我会努力忘记暗王爷的。但是,娘亲,你也得给我一点时间啊!再者,你要是这个时候匆匆忙忙地给我找一门亲事,难道你觉得我就会过得幸福吗?”
“你真的会慢慢放下吗?”周曾氏怀疑的看向周雅儿。
“娘亲,我只能说努力。”
听到周雅儿的话,周曾氏倒是松了一口气。要是周雅儿肯定的说,一定可以放下的话,那她还会怀疑。不过,现在既然雅儿愿意慢慢放下,那她也不能逼得太紧,免得到时候弄巧成拙。
“那好,我就给你时间。”周曾氏点了点头,“不过,你要记住你今天自己说过的话,绝对不能反悔。不然的话,我一定会尽快给你找一门亲事的。”
“娘亲,我知道了。”周雅儿一脸情绪低落的样子。
面对周雅儿的态度,周曾氏倒是松了一口气。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,和自己的女儿闹翻,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。
看着周曾氏离开的背影,周雅儿松了一口气。她之所以会妥协,还是因为娘亲说了,要给她找一门亲事,这让她真的急了。要是她真的定下亲事的话,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所以她只能暂时先答应。
不过,在她的心里,还是没有死心的。她相信,只要让暗王殿下喜欢上她的话,那将来娘亲就算想要反对,也不可能了。
看着那张画像,周雅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。
凌府,寿康院——
老夫人喝完药以后,就把手中的碗交给了身旁伺候的丫鬟了,“刘嬷嬷,你扶我出去走走吧!”
“这,老夫人——”听到老夫人的吩咐,刘嬷嬷面露难色,“大夫吩咐过,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吹风,让你切记要静养呢!”
“都已经躺了这么多天了,人都要躺生锈了。”老夫人挥了挥手,“我也没打算走多远,就在外面的小院子里面走走而已。”
看到老夫人坚持的样子,刘嬷嬷就知道自己怎么劝都没有用的了,只能扶着老夫人起身,穿好了衣裳以后,慢慢的走了出去。
不过,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,而且现在还生着病,没走多久就累了。很快,便在院子的一张石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老夫人,出来走走以后,你的脸色似乎好了不少啊!”看到老夫人似乎精神了一点的样子,刘嬷嬷笑着开口道,“看来还是出来见见阳光也挺好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大概是因为走了一段路的缘故,老夫人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的红润,“那些大夫,就只会让我在床上躺着。躺的多了,就算没病也闷出病来了。”
“老夫人,那些大夫也是为了你好而已。”刘嬷嬷倒了一杯热茶,放到了老夫人的手里,“对了,老夫人,要不然,明天的时候,奴婢把大小姐送过来的野山参给你炖了,这东西对于补气最有作用了。你病了这么久,补补身子要是好的。”
“也好。”老夫人点了点头,随即感叹道,“最近府里面生的事情太多了,还真的是一团糟啊!”
“老夫人,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。”刘嬷嬷开口劝慰道,“府里面的事情,老爷会处理好的,你就安心养病吧!”
“处理好?”老夫人讽笑着开口道道,“你觉得这次的事情,他处理得好吗?要是他能处理的好的话,那柔儿不会到现在为止还一点风声都没有了。”
“唉,这次的事情,二小姐她——”刘嬷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“现在只能看太子殿下那边怎么说了。不过,奴婢觉得,这太子殿下还是很喜欢二小姐的,要不然的话,也不会为了二小姐,而和大小姐解除婚约。”
“柔儿就是个糊涂的。”说起这件事情,老夫人气得够呛,“一个黄花大闺女,居然和一个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,就算那个男子是太子,她这样的行为,也会惹来诟病的。”
“老夫人,你不要生气。”看到老夫人的样子,刘嬷嬷连忙上前,轻轻地拍了拍老夫人的后背,给她顺着气,“这二小姐还小,不懂事,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。”
良久,老夫人顺了气以后,继续开口道,“刘嬷嬷,这次的事情,不管怎么说,对我们凌府来说,都绝对是一个损失。”
“这也不一定啊!”刘嬷嬷想了想以后,开口道,“虽然现在太子殿下和大小姐解除了婚约,可是奴婢看着,他还是挺喜欢二小姐的。再说,老夫人,之前的时候,你不是也觉得,这二小姐比大小姐更加能担当得起太子妃这个名号吗?”
“你说的没错,之前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。”对于这一点,老夫人并没有否认,“可是现在事情展到了这个地步,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了。你看一下,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,太子那边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?”
“说不定没有这么快呢!”刘嬷嬷开口安慰道,“毕竟这册立太子妃的事情,也不适合小事,总要时间的。”
老夫人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无尽的遗憾,“不管怎么样,这次柔儿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了,无关她的身份,是因为她的品行。”
“老夫人,你的意思是——”刘嬷嬷心中惊疑不定。
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老夫人一边叹气一边摇头,“之前的时候,圣旨来了,我本来还以为是赐婚的圣旨,现在想来,是我糊涂了。柔儿婚前失贞,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。”
“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,老夫人。”刘嬷嬷开口劝说着,“现在事情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,再想也没用。”
“算了,反正我现在的样子,就算想管也管不着了。”老夫人随即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,“对了,秦府那边现在怎么样了?秦伟和,媚儿,他们——”
说到最后的时候,老夫人根本就说不下去了,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。兄妹伦乱,而且还被这么多人都看到了,现在京城里面流言纷飞的。秦府是她的娘家,而这次的事情又是生在凌府的,她实在是难辞其咎啊!
“唉!”说起这件事情,刘嬷嬷也忍不住叹气,“现在事情已经闹得是人尽皆知了。秦府那边就是想要掩盖,也掩盖不了了,毕竟那天事情生的时候,可是有不少夫人都已经看到了。现在,秦夫人那边似乎已经决定了,要把媚儿小姐送到寺庙去。”
“这是要牺牲媚儿的意思了。”老夫人点了点头,随即一脸遗憾,“这真的是太可惜了。媚儿长得这么貌美,要是联姻的话,一定会给秦家带来不少利益的。”
老夫人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冷血,不过,在所有的大家族里面,这都是必然的。女子最大的用处就是联姻,为家族带来利益。不过,要是真的出事的话,那先牺牲的一定会是女子。这次秦府的决定,也在情理之中。毕竟这秦伟可是秦府唯一的嫡子,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出事的。
“其实,要真的说起来,这次的事情,还真的是蹊跷啊!”刘嬷嬷喃喃道,“这秦伟少爷和媚儿小姐怎么会在凌府里面做出这样的事情呢?”
听到了刘嬷嬷近乎自语的喃喃声以后,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“刘嬷嬷,那天的事情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老夫人虽然知道了那天生的事情,可是也只是知道结果而已。因为那天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她一听说就气得昏倒了,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
“奴婢也不是很清楚。”刘嬷嬷开口应道,“只是听说,后院进贼了。秦姨娘就带着众位夫人到了客房那里,说是大小姐在那里休息,怕出意外,所以才去的。谁知道,会现——”
“秦姨娘带人过去的?”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疑虑,“那若晚怎么会在客房那里呢?她不是和柔儿她们一起去了花园那里了吗?”
“据说是大小姐不舒服。”刘嬷嬷开口解释道,“若晚居离花园太远了,所以大下届就到了客房那里去休息。说起来,还真的是万幸啊!还好客房里面的人不是大小姐,要不然的话,这丢脸的就是我们凌府了。”
“什么?”老夫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,“那贼人是不是捉住了呢?”
“贼人?”刘嬷嬷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,不过随即就响起是怎么回事了,连忙开口应道,“这奴婢就不清楚了。不过,奴婢并没有听说,那天有捉住贼人。倒是秦伟公子和媚儿小姐,还有太子殿下和二小姐的事情——”“不过,奴婢想,或许那贼人已经趁乱逃跑了。”
“荒唐!”听完了刘嬷嬷的话以后,老夫人用力一拍桌子,“这秦氏的胆子还真的有够大的,居然感到我的眼皮子地下耍花招,还闹出这么大的纰漏,看来是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。”
“老夫人,你这是怎么了?”看到老夫人突然大雷霆,刘嬷嬷吓了一跳,“你先不要着急,有什么事情慢慢说。你忘记了吗?大夫说过了,你现在可不能动怒啊!”
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这次的事情怕是那秦氏闹出来的。”老夫人却怎么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,“要不是这秦氏,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地步。只怕她想要设计的是若晚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已。”
“什么?”听到老夫人的话,刘嬷嬷大吃一惊,“老夫人,这秦姨娘有这么大的胆子吗?居然敢设计嫡女,这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,可是不轻的罪名啊!”
“哼,她都已经做了,你说她有没有这样大的胆子啊!”老夫人冷声开口道,“看来这几年让她掌管着后院的权力,让她倒是开始夜郎自大了。”
对于凌若晚这个嫡亲孙女,老夫人并没有太大的感情。可是不管怎么说,这都是凌府的血脉,是她的孙女。再说,这凌若晚的身后还有相府做靠山。这秦氏居然敢设计凌若晚,还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。
“老夫人,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啊?”刘嬷嬷想了想以后,开口道,“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,秦姨娘和这次的事情有关啊!”
“就算没有证据,我也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情是她做的。”老夫人一脸的阴霾,“现在看来,她还真的是够厉害啊!居然想着去算计若晚。难道她不知道,要是若晚出事的话,我们整个凌府都不会好过的。”
“老夫人,那现在怎么做呢?”刘嬷嬷开口询问道,“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吗?”
“不行,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斌儿。”老夫人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建议,“斌儿平常的时候,对于若晚的确是很冷淡。可是这若晚始终是周氏所生的,要是斌儿知道的话,只怕一气之下,可能会休了秦氏。不管怎么说,秦氏都是我的侄女,我不能看着她被休离。”
“难不成就这样放任这秦姨娘吗?”刘嬷嬷开口道,“这样似乎也不大好吧!”
“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。”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,“斌儿不是已经收回了秦氏的管家权了吗?刘嬷嬷,你代我去一趟百合苑,让柳姨娘从明天开始代为掌管着后院的权力。”
“让柳姨娘管家?”刘嬷嬷迟疑的开口道,“老夫人,这样真的好吗?这柳姨娘一直以来深居简出的,又从来没有管过这些事情,现在贸贸然让她接手,真的可以吗?”
“就是因为柳氏不贪权,所以我才决定把这中馈之权交给她的。”老夫人沉吟片刻以后,开口道,“这些年以来,我是看的清清楚楚的,这柳氏是个淡泊名利的,让她先做着,就让管家在一旁帮衬着,应该很快就会上手了。”
“那好,奴婢等一下就去告诉管家和柳姨娘。”刘嬷嬷点了点头,“不过,老爷那边——”
“斌儿那边,我会亲自去和他说的。”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,“不说别的,这次柔儿的及笄礼脑成功现在这个样子,就足以看得出,秦氏的失职了。”
看到老夫人坚持的样子,刘嬷嬷也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“唉,看来这凌府里面还真需要一个主母了。”老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“要是有个当家主母在的话,也许就不会生这么多的事情了。”
“奴婢也是这样觉得的。”刘嬷嬷在一旁附和道,“老爷年纪也不大,还是户部尚书。这样的家世,想要再找一个妻子,绝对不是一件难事。”
“这些年我都不知道劝了斌儿多少次了,可是他就是不肯。”说到这里,老夫人就感到苦恼,“这周氏都已经走了十几年了,就算斌儿要再娶,也没有人敢说什么。可是他就是不肯,还说自己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儿女和妾室,就已经够了。”
“老夫人,这是老爷情深意重啊!”刘嬷嬷笑着开口道,“老爷这样长情的人,在整个星鸿也没有几个啊!”
“我倒是希望他不要这么长情。”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我还是得继续劝说他才行,总不能一直这样吧!”
看到老夫人的样子,刘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,只是笑了笑,站在一旁。
很快,柳姨娘掌管后院的中馈之权的消息就在整个凌府里面传开了。听到这样的消息,众人都感到很诧异。之前老爷虽然收回了秦姨娘的管家权,可是也只是交给管家而已,并没有交给其他的姨娘。
没想到,这才过了没多久,就有了这样一个大逆转,还真的是出人意料啊!
这个消息一出,凌府里面的人心思各异。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,没有哪一个人是开心的。当然,除了得到管家权的柳姨娘。
而秦姨娘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,就了一顿脾气。在听说是老夫人的主意以后,去了一趟寿康院,在回来以后,也就消停了,没有再闹出任何事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