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够呛。
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认清形势,必须想办法及时向背景通天、势力鼎盛的县委书记曹启强靠拢才行!
只是拿谁做投名状呢?
邓海平?
那是肯定跑不掉的!
即便对方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高徒,关键时刻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,
只是仅仅一个邓海平恐怕难以消解曹书记的怒火!
当前急需更有分量的替罪羊!
找谁呢?
高志禄愁眉不展苦寻良策,
扭头看到刘副局长,忽然眼前一亮有了鬼主意。
老刘主要负责县看守所的工作,属于县公安局的主管领导。既然县看守所出了差错,理应背负相当责任才对。
一念至此,立即话术跟上。
同时不动声色地摁下办公桌边缘的红色按钮。
“哎,老刘,城关镇派出所的邓海平好像是你外甥对吧?”
“是啊!怎么啦?”
“没什么!我就想多余问一下,当时邓海平把曹书记送到县看守所的时候,有没有跟你提前打招呼?”
“那当然没有啦!高局长,你想啊!我要是知道曹书记身份,怎么可能把人家关起来?”
刘副局长实话实说,并不清楚高志禄为何旧事重提。
高志禄继续不动声色铺设圈套。
“对,也就是说邓海平既并没有搞清楚曹书记的职务身份,更没有按照正常执法流程办手续,就这样把人随随便便送进县看守所!哎,你说你这个外甥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,还多少有点拉大旗作虎皮的意思?仗着有你这个舅舅在他背后撑腰,明目张胆违反看守所羁押规定?”
“可不是嘛!邓海平小的时候调皮捣蛋连他爹娘都管不了,现在更是无法无天!都是他惹得麻烦,必须让他给曹书记赔礼道歉才行!”
“行吧!让我再想想看。”
见刘副局长已然上钩,高志禄心中暗喜。
他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大手一挥开始布置。
“老刘,我觉得是这样,邓海平估计也是无意之举,疏忽大意铸大错,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。你是县看守所的主管局长,带上邓海平去给曹书记登门道歉。我想曹书记肯定大人有大量,不会为难你们的!道歉一定要诚恳,态度决定一切,顺便把咱们县公安局对邓海平的处理决定带过去。”
“处理?咋处理啊?”
“哎,邓海平毕竟是你外甥,你自己酌情办理吧!”
“那就谢谢高局长了。”
刘副局长对县局一把手的高志禄心存感激。
压根儿就没往其他方面想。
高志禄护犊子可谓人尽皆知,邓海平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,都到了如此紧要关头,居然还想着网开一面,实在令人感动啊!
既然权力下放到自己手里,肯定要对外甥邓海平法外开恩。
刘副局长也挺满意,千恩万谢地出了门。
他刚走,
高志禄便将藏在抽屉里的录音机取了出来。
掐头去尾听了一遍还算比较满意。
立即给县政法委书记李少红,以及县纪委书记铁成分别去电话汇报情况,
谎称经过县公安局一系列调查,证实县公安局副局长刘流长期包庇纵容外甥邓海平野蛮执法行径,不仅未尽审查义务、未按规定流程收监嫌疑人,反而一再对抗组织调查,找理由试图替邓海平减轻失职失察罪责,建议县纪委尽快介入,并向县委书记曹启强及时汇报办案进展。
做完这一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