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你先答应我,一定要让我嫁给荣表哥,不然我不走。”萧紫云说着一副无赖相。
“好了,我答应你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可以了吧,我的小祖宗。”荣氏真的是败给萧紫云了。
萧紫云这才罢休,不再缠着荣氏了。
她刚想离开,萧清风就大步走了进来,而且还是满脸火气的样子。
萧紫云其实是有些怕萧清风的,毕竟萧清风打的她那一顿真的是不清的,所以萧紫云忙站了起来。
萧清风此刻也是没功夫搭理萧紫云的,只是说了一句,:“云姐儿,你出去,我和你母亲有话要说。”
萧紫云应了一声,:“知道了,然后就转身退了下去。”
荣氏的脸色也不大好看,只是冷冷的问道,:“干嘛,二老爷有事?”
萧清风的语气冷冷的,:“荣氏,我告诉你,你平时跟我这儿闹腾我也忍了,毕竟我知道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,可是你下次再敢在老太太面前放肆,我就不能容你!”
萧清风也是真的生气了,话说的很不客气,这些天,他其实一直都在哄着荣氏,不管怎么说,荣家的人对他的那些教育,也是有一定的作用的,但是今天荣氏对萧老太太还这般的不尊重,他就怎么也不能忍了。
就算在闹到荣家去,他也不怕,这毕竟不是他的错。
荣氏没想到萧清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刚想反驳,萧清风继续说道,:“你进门这些年了,老太太是怎么对你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你这样顶撞老太太,这是什么规矩?”
荣氏被萧清风说的有些答不上话来,平心而论,这些年,萧老太太对她真的是很好。
她今天真的也是气糊涂了,才会一时口不择言,其实过后,她也是有些后悔的。
“荣氏,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你对我没好脸色,可以,但是你下次若是再敢忤逆老太太,休怪我翻脸无情,到时候我若是真休了你,荣家也说不出一个字来,不敬婆母,但凭这一条,就足够了!”萧清风冷冷的说完,就转而去。
荣氏能看的出来,萧清风这不是再看玩笑的,她虽然也不想过了,但是若真是还顶着不敬翁姑被休弃了,那她的名声可就真的完了。
这和上一次回荣家不同,上一次是萧家理亏,是萧清风理亏,所以她走的坦然,也什么都不怕。
荣氏虽然很生气萧清风的态度,可是却也没再闹腾。
毕竟这一次,是她理亏。
荣氏看着丫头们把东西归置的都差不多了,打算歇一会儿。
菊香却进来说道,:“太太,三爷回来了。”
萧景晟今年也十四岁了,在书院里念书,其实他是前天和萧景鹏一起回来的,这些日子,萧景晟一直都在书院里,并不知道荣氏和萧清风闹腾的这一出,还是昨天给萧老太太请安的时候才知道的。
当时他要亲自去荣家,被萧老太太给拦下了,萧老太太说的很没明白,长辈的事情,不用他插手,而且也说荣氏也萧清风很快就会回来的,这才拦下了萧景晟。
萧景晟今天听到了荣氏回来的消息,着急忙慌的就赶过来了,他到底要问问,到底是生了什么事情,毕竟萧老太太说的也不是那么的清楚。
荣氏一听萧景晟回来了,立马就来了精神,说道,:“去把三爷请进来,外头冷,万一冻着了可就不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萧景晟已经大步走进来了。
他披着玄色的大氅,走的很着急,脸色有些通红。
萧景晟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年,但是个头不算很高,面容看着还十分稚嫩,但是也很是清秀,眉眼间很有荣氏的样子。
如果长开了,也是个翩翩美少年。
荣氏看着儿子,眼眶就忍不住有些湿润了。
“晟哥儿,快过来。”荣氏对着萧景晟招了招手。
萧景晟快步走到了荣氏身边,菊香忙侍候着萧景晟脱了大氅,萧景晟跪下道,:“儿子给母亲请安了。”
“快起来,好孩子。”荣氏一把将萧景晟给扶了起来。
看着眼前的儿子,荣氏轻轻的叹了口气,她能回来,其实最大的原因,还是在这两个孩子身上。
荣氏心里清楚,如果她真的离开了萧家,那么萧景晟和萧紫云的地位将会变得很尴尬。
萧清风肯定还是要再娶的,到时候新太太进门,原本是嫡出的他们,也保不齐会受委屈的。
荣氏思虑再三,她的人生已经是破烂不堪了,为了孩子,哪怕是委屈一些也就值得了。
“母亲,你这是怎么了?”萧景晟看着荣氏眼眶红,眼泪落了下来,忍不住问道。
荣氏拉着萧景晟坐在自己身边,长长的叹了口气,:“没什么,好孩子,只要你和云姐儿好好的就行,对了,你这日子在书院怎么样?不过我瞧着你气色倒是不错。”
荣氏一直打量着萧景晟,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样。
萧景晟点着头说道,:“我一切都挺好的,但是母亲你先告诉我,我不在家这十几天,你和父亲到底是怎么了?老太太那里也没跟我说清楚,只是说你和父亲闹了点矛盾,回荣家去了,可是我知道,这矛盾肯定小不了,家里的人也没有敢说的,我只能来问你了!”
荣氏抿了抿唇,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态度说道,: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都过去了,你就不要问了,总之我人都已经回来了。”
萧景晟皱了皱眉,:“母亲,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如果不是大事,你怎么可能回娘家,如果不是大事,父亲怎么可能追着你去荣家,你今天若是不告诉我,我就不走了。”
荣氏看着萧景晟,耍起无赖来,这说话的语气和萧紫云一模一样,不愧是兄妹俩。
荣氏没有办法,只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萧景晟说了一遍。
萧景晟当时听了,也十分的窝火,但仍旧劝道,:“母亲,这件事情的确是父亲做的不对,可是你也不能只因为这个就与父亲和离啊,实在是不值当啊,你看看这世家大族之中,哪家的爷们没有小妾通房,没有外室私生子,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母亲您是当家太太,自然有您的尊贵,不管父亲弄多少女人回来,都撼动不了您的位置的!”萧景晟说的头头是道。
萧景晟房里也有两个打小儿就侍候他的丫头,他今年也十四岁了,男女之事多少也知道一些了,况且他是标准的世家公子出身,对于这些事情看的身世平常。
就像他房里的两个丫头,容貌已经长开了,最多明年,大概就要收用了,这是很平常的事情,以后娶了正妻,这妾室该有也是要有的,大家都有妾室,若是在外头真遇到喜欢的了,包养起来也不是不可能。
所以萧景晟还真没觉得萧清风做的有多错,多不能原谅。
当然,荣氏并没有把萧清风对他大打出手,甚至还差点取了她性命的事情说出来,想着他们毕竟是父子,说了这个,万一影响了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,也不好,当然,她这只是为了萧景晟,并不是为了萧清风。
“我知道,当时我也是一时冲动,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?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,你只要好生读书就行了,赶明年你也十五了,如果可以的话,让你父亲跟你祖父说说,让你进国子监吧。”荣氏还是对这个比较上心,季然丈夫靠不住,还是关心一下儿子吧。
萧景晟点头,:“这个母亲放心吧,大哥已经说过多次了,过了年,就让我跟二哥一起到国子监去,不过我和二哥的资质,实在是跟大哥没法比的,进了国子监,也不见得会有大出息。”
萧景晟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读书,估摸着在科举这条道路上应该没有太大的出路。
他曾经就这个问题,也问过大伯父萧清和,问萧清风等于白问。
当年萧清风和萧清卓就是各自在国子监读了几年书,然后谋了一个闲职,可以直接说,他们就是靠着祖荫生活的。
萧清和回答的很客观,也给萧景晟指了另外一条出路,如果不是科举出仕的话,就只能走武官的路子,晋国公府虽然是勋贵出身,有爵位在身,但是从萧老太爷那一代开始,也已经涉足了文官的道路。
晋国公的爵位是祖辈传下来的,而且是当年的开国元勋。
萧老太爷虽然做了帝师,但是说起来,也是能文能武,萧清和亦是。
萧清和现在掌握着帝都的五万禁军,是进军大统领,更是泰和帝的第一心腹之臣。
萧景宸可以说是一个例外,当初萧清和是打算让萧景宸直接转向文官的道路的,毕竟萧家现在太过于鼎盛,手里有军权,可是萧景宸实在是太优秀了,不但是文采出众,武功也是出神入化。
堪称文武全才。
萧清和建议萧景晟走武官的路子,但是这条路着实不好走,虽然可以接着国公府的光阴,但是若没有军功的话,应该也不会有太高的官职。
萧景晟其实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很有出息,文的不行,这武吗,也不爱好。
反倒是对做生意,萧景晟有着天生的敏锐,只是这话萧景晟不敢说,士农工商,商人属于最下等,如果他真的要走这条路,只怕荣氏会疯掉。
但是他踌躇了再三,还是把这话对着萧清和说了。
萧清和当时也是震惊了一下,但也并没有责骂萧景晟。
人各有志,萧景晟文的不行,武的不行,这也不能将他逼迫的太紧了。
如果他真的愿意经商,这也是以后的一条出路。
萧清和倒是没有看不起商人,毕竟国公府也有不少产业,若是没有商人,吃什么,喝什么穿什么?
那些吃的,穿的,用的,不全都是买来的,也只有那些自命清高的人,才会瞧不上经商之人,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,闲的难受。
萧清和内心比较支持萧景晟的想法,还把自己的两间铺子交给萧景晟打理,并且说如果一年之内利润能够翻倍的话,这两间铺子就送给萧景晟了。
萧景晟当时高兴的不得了,即便是在书院里读书,也没有耽误铺子的运营,并且他打理了一年这铺子的利润就翻了三倍。
连掌柜也禁不住对萧景晟竖起了大拇指。
萧清和也遵守诺言,把铺子送给了萧景晟。
这原本是一年前的事情,而现在,萧景晟已经在帝都开了四间铺子,而且每一间都盈利多多,当然,这些,他都没有说出来,只是他和萧清和之间的秘密。
萧景晟也是知恩图报的人,他新开了一件酒楼,非得要给萧清和两成干股,萧清和不要还不行。
不过到年底分红的时候,萧清和也是吓了一跳,竟然有五万两之多。
两成就五万两,而且才开了不到一年。
他真的觉得萧景晟是一个经商天才。
只是他们都还没想到怎么跟家里交代。
在萧清和看来,萧老太爷那里好说,最难交代的就是荣氏和萧清风。
荣氏就这么一个儿子,看的跟眼珠子一样,就指着萧景晟能把二房扬光大,可是萧景晟现在说要去经商,估摸着荣氏很可能会上吊自尽。
萧清和肯定是不敢多说什么的,说多了容易让人误会啊。
荣氏肯定会以为他见不得萧景晟好,想要毁了萧景晟,才会让萧景晟经商的。
总之,他肯定是说多错多。
萧景晟自己也知道,最难搞的就是荣氏那里,其实他很想说,他现在产业虽然还不能和国公府相较,但是再给他三年的时间,他肯定能成为帝都的巨富。
给他五年的时间,他就能够成为大宇朝的富。
荣氏自然不知道萧景晟在想些什么,只不过她听了萧景晟说的话,忍不住皱眉说道,:“晟哥儿,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,母亲相信你,就算不能超过你大哥,肯定也是会有大出息的。”
萧景晟的身上有些黯然,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荣氏开口,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想读书,一点儿都不想。
他只想做生意,只有在商场上,他才能找到自我,才有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,看着铺子的利益一天高于一天,他才觉得有成就感。
“母亲,你不要对于寄予厚望,万一我叫你失望了怎么办?”萧景晟试探着问道。
荣氏摆手道,:“怎么可能,你怎么可能会让我失望呢,你一定可以的,我知道我的儿子聪慧过人,你不要因为有你大哥,你就有压力,你大哥这样的人,整个大宇朝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,所以你要放宽心,只要你努力了,不管结果是什么,母亲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萧景晟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儿光明,但仍旧还是不太敢说,只是问道,:“母亲,是不是只要是我喜欢的事情,不管我做什么,母亲都会支持我?”
荣氏重重的点头,:“当然了,只要是愿意做的事情,我这个做母亲的肯定会全力支持你到底的!”
萧景晟再一次确认的问道,:“母亲,你说的是真的吧,你没骗我吧。”
荣氏觉得好笑,:“你这孩子,母亲做什么骗你啊,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啊?告诉母亲,木器替你周全。”
萧景晟沉默了一会,其实他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,今天这个机会确实不错,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,如果再不开口,也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他其实考虑了好久,这件事情始终还是瞒不住的,早晚都是要说的,索性今天就直接挑明了吧。
萧景晟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更是抵着壮士断腕的决心,看着荣氏,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,:“母亲,其实我想告诉您,我不想念书了,也不想考科举了,我觉得这念书和考科举对我来说,真的是没有一点儿意义的,我想要去经商,我喜欢经商,只有在商场上,我才能找到自我,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有用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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