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告诉我,你的梦里,还出现了什么?”
听着他公事公办的语气,我嗤笑一声,“还有你啊!”
在这样严肃的气氛之下比调戏,封亿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耍了,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!
他怎么会觉得这个疯女人和自己很像呢?
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!
我咯咯笑起来,抱着被子翻了个身,看着封亿挑眉,眼角带笑。
“喂,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,现在该轮到我了呗?”
封亿只是看着我,并没有答话,冷冷的目光穿过黑夜,如星辰闪亮。
“好久都没有人陪我聊天了,好可怜的!”我眼巴巴地看着他,用尽了扮可怜的力气。
他在心里冷哼一声。
还没人聊天?她的那些花边新闻就没有断过,更何况还有时常跟在她屁股后头的两个小助理,还会没人聊天?!
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默认了哦!”
知道等不到他的回答,我自然地接过话头。
是要有多么厚脸皮,才能做到我这份儿上,无怨无悔的。
我兴奋地坐起身来,还擦疼了刚刚包好的伤脚,疼得龇牙咧嘴。
封亿也皱了皱眉,却也没动,就是从鼻孔里哼了哼。
窗外的夜色淡了些,迷蒙的微光也稀释了屋子里面的黑暗。汹涌的大雨小了些,寒风裹挟着落在窗玻璃上,毛绒绒的水滴贴着雾气,磨去了森冷的棱角。
我冲他嘿嘿一笑,“你不是拉小提琴的吗,怎么改行做心理医生了?”
“你学空气动力学,为什么做了模特又做演员?”
封亿保证,他说这话没有要继续和这个疯女人聊下去的意思。
他以为,这背后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,对方会闭口不谈,然而……
“其实也没有什么为什么,我父母是空气动力学的专家,他们也觉得我继承了他们这方面的优良基因,但是他们不知道,我是变异了更加优良的基因,不光是空气动力学,别的领域我一样杰出。”
“你看,我现在多么杰出!”
“嗯,杰出到跑国外来避难。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,有喜欢的人照顾我,挺好的。”
封亿刚刚缓和下来的面色又冷硬起来,“对问题的生硬重复是典型的撒谎特征。”
我歪着脑袋看他,莞尔一笑,“你为什么不能把我的表现理解为是害羞呢?”
封亿也笑了,不过是冷笑,“害羞?你有这根神经吗?”
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,我能够很清楚看到封亿脸上的表情。
嘲讽,怀疑,不屑……
这些人世间最为恶毒的情感像淬了毒的银针,加量不加价,尽数扎在我的脸上。
我的眼眶有些湿润,但并不想哭。作为任纤纤这具身体的暂时寄主,我能深刻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,不忿,哀伤。
还有,孤独。
她也想要将喜怒哀乐挂在脸上,她也想要得到朋友们亲人们的关心,可就是得不到,所以才学会了忍,学会了藏。
“嗯,就是长了这根神经,我也养不起它。你知道,一个人的时候,多余的情感并没有什么用,优胜劣汰,是这个世上最英明伟大的现,不是吗?”